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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是墨座永远的属下.以前是.现在是.将來还会是.墨座示你如己出.我自当将你看成是自家人.你若是他的孩子.我还要喊你一声小主子呢.”
“蓝魅大人.洛昀惶恐.”
“……不说这些了.下棋吧.”
“罢了.现在和你说这些有些早了.先让我看看你的棋艺如何.到底有沒有墨座说的那般好.”
洛昀心想蓝魅的话里话外都把自己当成是自家人.另外也有一种让她感觉到了长辈的亲切感.刚刚见过父亲和兄长的洛昀心中不禁涌起了些许感慨.
啪啪啪.
落子声在室内响起.案几上摆放着一套朱红色的茶具.看这朱漆倒是有些年头了.怕是喝上了很多年了.
正在思索如何落子之时.她偶尔端起茶杯递到唇边.发现这茶杯清润圆滑.甚是漂亮.“蓝魅大人.好精致的茶器.看來您还是喜欢这些小玩意的.”她本还以为蓝魅此人善于用毒.对这些闲情逸致的东西沒有兴趣.沒想到小小的茶器都这般精细.着实让她惊异了.
“这是三万年前凌珏从人间界给我带回來的.你要是觉着喜欢.可以送你.”
“三万年前.”洛昀落下一子.心中惊疑.这距离苏凌走后也才短短一千年.怎么会……难道是她认错了人.
“怎么了.你对凌珏感兴趣.莫不是真看上他了吧.你家那大叔可是不会同意的.”
“等等.蓝魅大人.您怎么会这么想啊.我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您指点一二.”她下棋的速度和她的思路都很快.蓝魅也不遑多逞.因此一边聊天一边下棋丝毫沒有影响.下到痛快之处也会心中暗自惊讶.找到一个下棋的知音人.
“你问吧.”下棋找着了感觉正如同找到了一条沟通的桥梁.蓝魅不会吝啬她所知道的东西.自然.不包括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但接下來洛昀要问的.恰恰是……倒让蓝魅疑惑起來.
“凌珏是从何而來.他生在魔界.是什么魔.”
“嗯.”蓝魅拿着棋子的手顿住.很快皱起了眉头.不是因为不知往哪里下.而是因为这个问題很直白.却也很奇怪.“你看不出也正常.但洛昀.你要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问的.”
“不可问.不可问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蓝魅此刻真怀疑跟她下棋和问她这个问題的人是不是同一个.若不是她确信一定以及肯定坐在面前的女孩如假包换.她一定会拔刀的.
蓝魅的口吻严肃极了.“魔族一旦被人知晓了出生.就会暴露自己的弱点.甚至是被人加以利用.在九界.有时候战斗的生机存于一线.往往最能起到作用的便是本体的技能.若我今日告知你他的出生和本体.他日你若利用了这点加害于他.我该怎么办.是杀了你替他报仇还是后悔莫及.”
闻言.洛昀的脸色变了几变.“蓝魅大人您怎么可以这么想.洛昀绝不是那种人.”
接着便听到了低低的笑声.啪.一子落下.她说：“洛昀.该你了.”
“大人方才是……”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刚才那般言语.只是想要提醒你.对于魔族來说.最关键的东西.能够安生立命的所在.便是这出生.不要让别人轻易知道了你的生辰.你的出生.你的本体.这些都是非常关键的.”
“多谢蓝魅大人的指点.洛昀知道了.可是……”
见她愁眉苦脸咬着棋子的模样.她笑得温和.“你还是想知道凌珏的出生吗.”
“是啊.还请蓝魅大人告知.”
“十万年前.我在这西南的竹林里发现了一株长势不错的竹子.经过我精心地照顾.终于在五万年前化成了人形.现在你明白了吧.凌珏是青竹所化.我也甚是奇怪.一般來说这等生灵存在于仙界更多一些.未曾听闻魔界也有植物化人形一说.更不会变成真正的魔族.可他却真实地发生了.”
“我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孩子般看待.大家都知道.我沒有孩子.养了这么多年心里也有了感情.就拿上次我派他去妖界说吧.我准备了丰厚的家底.保证他能平安地回來.可是这孩子总是觉得亏欠于我.我也随他去了.”
“你别看他每天嬉皮笑脸沒个正形.其实比谁都要聪明.政治头脑非常敏锐.我活了这么久都只有甘拜下风.”
听完蓝魅的叙述.洛昀对凌珏多了几分新的认识.她沒有问自己为什么想知道这些.而是一门心思解决这个棋局去了.因为洛昀现在给她出了一个死局.
而洛昀的心中可是惊疑不定的.才和蓝魅说了几句话.就让她原本安定的心悬了起來.在心里问道.“青霜.你在吗.”
“在的小姐.”
“沒有打扰到你休息吧.”想到自己硬是要把月之源力渡给父王.让青霜和苏铭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她心里就不好过.
“沒.”青霜自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很快打断了她的思路.“小姐是不是想问凌珏到底是不是苏凌.因为时间上对不上的缘故所以您动摇了上次的想法.”
“嗯沒错.确实很是奇怪.”
“凌珏就是苏凌.这沒有错.但唯一一点区别便是.凌珏身上多了一些其他气息.您可以再观察观察.不过想來凌珏能否想起您來也无所谓不是吗.您不也一直都想让他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生活吗.其实都无关紧要的.”
青霜点醒了她.是啊.当初她不正是这么想的吗.所以才沒有出言点明.现在就因为有一点对不上而怀疑内心的共鸣吗.她明明是见到了涅羽轮回的羽毛印记在他额头上显现过的.
“我明白了.谢谢你青霜.”
“洛昀.我输了.你……看來你的棋艺真的很不错.”
“蓝魅大人.洛昀只是碰巧而已.若是您方才那一棋子落在此处……”她拿了一枚白色的棋子放在了棋盘的一角.瞬时间蓝魅的眼睛亮了起來.洛昀适时地道.“不就您赢了吗.我心知您是有意让我.洛昀倒是无地自容了.”
“你这丫头可真会说话.罢了罢了.你要问什么就问吧.我也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
洛昀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觉得还是不够.给蓝魅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喝完之后觉得口还是渴的.又给自己倒了杯.连续喝了三杯她才是缓过來.
她现在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跳得多么的迅速.看向蓝魅的眼睛.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眼神.问道：“蓝魅大人.请不要有所隐瞒.请告诉洛昀.我二叔.墨座.到底现在人在哪里.”
蓝衣女子倚在靠背上.她不惊讶这孩子会问这个问題.其实她早已等候多时了.“墨座说.他一直在等你.”
“那您告诉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我不知道.”蓝魅回答得很干脆.
“那他一直在等我.这算什么.”洛昀此刻有种被抛弃了的情绪在心里涌起.
蓝魅何尝不懂她的心思.敛眸道.“如果我知道在哪里.我又何苦会守在这黎城一万年.”
洛昀分明看到.她的眼里是数不尽的沧桑与凄凉.声音是那般哀婉与无奈.是了.蓝魅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不会不告诉她的.
她快速地仰头喝掉一杯茶.她怕她不小心把火气撒在蓝魅大人身上.她跑了这么久的路程.就是为了找到二叔.却是一点消息都沒有.人间蒸发.就连蓝魅都不知道吗.
终于平复下心情.盯着蓝魅问.“那么好.你方才也说了.他一直在等我.这么说就是在等我找到他.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才能得知他所在何处.”
她换了种提问的方式.尽管这女人不知他在哪里.但二叔必定是告诉了她要怎么做的.
果然.蓝魅叹了口气.果然……她再怎么推辞.这女孩都不会罢休的.也罢……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竹筒递给洛昀.“这是他七日前给你的传信.你自己看吧.”
“七日前.”竹筒上面有着散发着七色光芒的禁制.而这个禁制只能由自己打开.看來蓝魅沒有动过手脚.
“是的.七日前.”蓝魅也只能说墨座对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好了.一万年來都沒有联系过她.而唯一的这次也是为了这个孩子.不过她不嫉妒.就算是那个女人生的她也不嫉妒……“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我蓝魅丁当全力以赴.”
洛昀将竹筒中的信纸取出.的确是二叔的字迹.
“要我拿到弑神枪.”她皱眉不解.询问地看向蓝魅.
“什么.”蓝魅豁然站起.脸色大变.不是吓得.而是惊得.
“难道说……难道说……”蓝魅联想到三百年后.逆神殿中地下宫殿的封印最为薄弱.不少人都准备前去一探究竟找开启逆神地宫寻找魔尊留下的宝藏.难道说……弑神枪就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