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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声音都没有听见，姚婷婷的额头上已经冒起烟来，错愕地瞪着他，血如蜿蜒的长蛇扭扭曲曲地流淌而下，触目惊心。
又是一枪，击在她的胸口。
又是致命的一击。
“彧……”
姚婷婷最后低唤了一声，缓缓倒下。
秦哲宇脸色平静，手紧紧捂住甜甜的眼睛，将手机狠狠砸向姚婷婷的尸体。
门外传来一下一下的鼓掌声，傅歌越斜倚在门槛上，以看戏的眼观笑看着他们。
秦哲宇冷眼瞥了他一眼：“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也逃不掉责任。”
“不是吧？”傅歌越依然邪邪地笑着。
“你负责收尸，我带甜甜回家了。”
他绕过傅歌越，把甜甜抱得更紧了。
松开了手后，甜甜迷茫地看着叔叔：“叔叔，婷婷姨呢？”
“乖，婷婷姨要回老家了，以后叔叔亲自带你。”秦哲宇宠溺地捏捏他的小脸。
“妈咪呢？妈咪是不是也要和甜甜、叔叔在一起？”甜甜挥了挥小爪子。
秦哲宇一怔，眼神一黯，未语先笑，轻描淡写跳过了回答的环节。
莫名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点也不踏实。
“甜甜，如果妈咪和叔叔，只能选一个，你会跟谁？”他试探地问。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父母离异。
他真的后悔了，是他的步步威逼，让美琳无路可走才到了自杀的地步。
这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希望甜甜苦，可这一次不得已要让他受一回。
若不是当初逼着在她肚子里怀下了一个种，怎么会有如今左右为难的这一步？甜甜本来可以不要选择，却是生在这矛盾的一家里，父母不和，他必须要有一个最后的决定。
甜甜委屈地皱起眉：“叔叔妈咪我两个都要，不可以吗？”
秦哲宇脑海乱糟糟一片，不知该怎么告诉甜甜，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不语。
他想放走梨美琳，心意已决，曾经是自己拘束了她的自由，现在该还给她了。
这条报复的路，他走不下去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走到最后，是自己最痛。
回到别庄，甜甜眼笑眉飞地跑进大房子里，嘴里不停喊着“妈咪，妈咪”。
很快就有十几个佣人出来迎接，甜甜没听到梨美琳的回应声，又大叫了几回，还是没听到。
秦哲宇站在他身后，犹豫着开如何开口向他解释。
在甜甜的心里，叔叔妈咪是很恩爱的。单纯的他根本不知道背后，他们是怎么样相处的。
“甜甜。”他的声音沙哑，温柔而宠爱，俯下~身，摸摸他的头，道，“妈咪去她朋友家，过几天叔叔过去把她逮回家。”
甜甜信以为真了，拖了长长的尾音，笑哈哈地说：“我陪爹爹一起把妈咪逮回家！”
秦哲宇落寞地笑了。
这碧瓦朱甍的大房子，佣人不少，宠物不缺，还有一个生龙活虎的小娃娃。
可他竟然觉得空虚无比，没有一丝人气。
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年前，叔叔妈妈都在为工作的事情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