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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四儿，能淡定不？
张三和李四的名字就是他们的父母按照那句俗语取的。
话说，他们村还真有一个叫王二麻子的，跟他们一样都是道中好手，只不过还在局子里关着。
晓峰按照浦西派出所卫所长所说的地方找了过去，张三和李四不在，一打听邻居才知道，这俩人昨天晚上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
话又说回来，这里也不是他们的家。这里只是他们的暂住地。
两人都是江西比较偏远的农村人，没什么文化，来上海也有几年了，又不肯出苦力，为了生存，只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发不了大财，但是养活自己还是没有问题的。家中亲人都在老家，不靠他们养活。所以这俩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晓峰感觉不妙，“坏了，这倆厮要跑。”
换做谁，突然间得到那么多钱，也要连夜逃跑。
“那怎么办？”方云也急眼了。不管咋说，那也是一个亿，而且丢钱的还是晓峰。要真是这家伙借的，搞不好以后这笔钱还得老娘跟着一起还。一个亿啊！那得还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她要一起还这笔债，方云想都没有想过，就是脑海里很自然飘过的念头。
冷静，一定要冷静，好好想想。
晓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他们带着那么多现金，如果要逃跑的话，会选择什么交通工具？”
“火车肯定不行，那么大两袋子钱通过安检的时候会惹车站警察怀疑。要是我的话，会选择做长途汽车或者坐飞机。”方云想了想道。
“嗯，这两个人是农村人，来上海之后，一直生活在底层。以我的估计，根本就没有做过飞机。急于逃跑的时候，绝对不会选择自己不熟悉的方式，所以，我认为他们肯定会坐长途汽车逃跑。”晓峰冷静地分析道。
“可是上海那么多长途汽车站，我们怎么知道他们会从哪里坐车逃走？”方云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晓峰灵机一动，“方云，你能不能查一查贫民区附近可有长途汽车站。”
“嗯，交通局我有熟人，我这就打电话问问。”说完，方云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喂，杨调度，我是方云呐。嗯嗯，好久没有联系了，我这段时间忙的很。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浦西平民区附近可有什么长途汽车站。是啊，有件案子的嫌疑人可能乘长途汽车逃跑了。嗯，好好，我等着....怎么样了？真的，太好了，谢谢你啊杨调度，改天请你吃饭。嗯嗯，有空常联系。”
挂完电话，方云发现晓峰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怎么了？”
“你跟那个杨调度很熟嘛！是男的还是女的啊？”或许连晓峰自己都没有发现，话里话外透着酸意。
方云吃吃低笑，“你管人家是男是女，想要抓到偷你钱的家伙，跟我走就是了。”
“方云呐，抓小偷的事儿不急，咱还是先聊聊你的人际关系问题。现在社会比较负责，专骗女人的坏人很多，你可得小心啊...”
“张三，我怎么感觉不妙啊！”
浦西贫民区附近只有一个长途汽车站 。车不多，客流量却是很大，专跑江西云贵线。
候车大厅里，有两个穿着破旧，浑身脏兮兮的猥琐汉子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着。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惶恐不安，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掌紧紧地揪住放在脚下的硕大条纹蛇皮袋子。
“乌鸦嘴，马上就上车了。一上车，咱就安全了。”另外一个同样纤瘦的汉子回首瞪了一眼说话的这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三和李四。
两人昨晚在贫民区闲逛，本来就想着能偷点破铜烂铁什么的卖点钱。没有想到看到了晓峰的车。在贫民区看到这么高档的车，两人顿时起了好奇之心。
先是捅开了车门，一阵翻找，毛都没有偷到。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张三撬开了后备箱。当看到满袋子成捆成捆的***，两个人差点没吓死过去。
等回过神来，两人似乎看见了豪宅美女，好酒豪车在向他们招手。想也没想，两人抱起钱袋子就跑。
一口气跑出几里开外，两人才停了下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两人兴奋地一遍一遍数着钞票。数到两人指头都痛的不行，连十分之一都没有数完。
正当他们数钱数的起劲儿的时候，一辆警车从马路上呼啸而过。或许是做贼心虚的心里，两人吓的又抱起钱袋子夺路而逃。直到两人累的精疲力尽，再也跑不动了，张三才提议连夜离开上海。
李四当即表示同意。于是，两人连家也没敢回，直接杀向了平时往返家乡的这个长途汽车站。最重要的是这个车站是小站，没有警察驻守。
可惜的是，长途汽车站只有天亮才发车。张三和李四无奈，只有从深夜就开始等。一直等到天亮，又等到人来人往，车辆穿梭，这才将紧绷了一夜的心放了下来。
两人定的是10点发车的第一班车，眼看发车在即，乘客们已经开始上车等候了。李四却有些后悔了，“张三，你说这么多钱，万一我们被抓住了，得判多少年？”
“李四，你怎么回事儿？让你别胡说，你怎么不听？警察要抓早就来抓了，还会等到现在？你那袋子里面可是装了五千万啊！这些钱够你逍遥一辈子的了。好好想想，想想美女，想想别墅，想想天天大鱼大肉，你就不害怕了。”张三探过头一边跟李四说着，一边警惕地盯着入站口。
这个客运站还有一个后门，只要警察一出现，他就准备从后门溜走。
“可是我怕有命拿，没命花。”李四担心的不光是警察，他担心的还有钱的主人。能将这么多钱随意的搁在后备箱里，岂能是一般人？李四好歹也是道上混的人，虽然他混的是二指道，但是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进过局子也打过群架。他知道，有钱人自有有钱人的门道，说不一定警察找不到她们，钱的主人能找到他们。
拿了人家这么多钱，人家会轻易放过他们？
“滚尼玛的蛋，李四，你小子在胡说八道，老子先废了你。”张三目露凶光，脏兮兮的衣襟敞开一条缝儿， 藏在衣襟中的手里攒这一把通体黝黑的三寸断刃。寒气逼人的刀锋散发出幽蓝色暗光。
李四心中一癝，赶忙讨好般的谄笑道，“三哥，我跟你说着玩儿的，你别当真。你说的对，这么多钱，够我逍遥一辈子了。”
“四儿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咱们是一个村上的人，但凡有发财的门路，三哥那次不是想着你？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你看见没，只要我们一上车，逍遥的日子就来了。”张三指着正缓缓进站的那辆大巴说道。
这辆大巴正是他们需要乘坐的那辆。
“四儿，能淡定不？”张三拍了拍有些哆嗦的李四。
“放心吧三哥，为了一辈子的逍遥，我豁出去了。”李四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也想通了，偷都偷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尼玛，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吉利呢？张三摇摇头，驱走心中不祥的预感，摸了摸藏在裤腰带里的匕首，张三顿生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气。麻痹的，大不了老子跟警察拼了。
“走，四儿，咱哥俩也该衣锦还乡了。”
张三和李四雄赳赳，气昂昂拎着两大袋子钱，朝检票口走去。
“方云，你看那两个人像不像张三和李四？”晓峰一进长途车站就看见两个乱糟糟的背影很像监控视频里看到的那两个人。
方云顺着晓峰指去的方向看去，“嗯，很像，咱们绕到前面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一边一个，快步越过排队检票的长龙，几乎是同时看到了正在等候检票的张三和李四两人。
没错，及时他们。
晓峰冲方云使了个眼色。得到回应之后，两人同时从两边朝中间逼过去。
“三哥，我的心咋跳这么厉害涅？是不是要出事儿啊？”
张三这回没有再骂李四乌鸦嘴，因为他的心也嘭嘭直跳，毕竟两人手上拎着一个亿的钞票，光是重量就压的两人气喘吁吁，虚汗直冒。
“四儿啊，淡定，只要越过这条线，咱们俩就风光了。”张三回头小声地跟李四说道。
突然。
他眼角的余光撇到两个身影有些不正常。看似左顾右盼好像是在找人，但是行走的路线却是直奔中间而来。
他们该不是警察吧？电影上，警察在车站抓人的时候不总喜欢虚晃一枪么？
张三感觉不妙，神情紧张了起来，将手中的袋子丢在脚下，右手悄悄地伸进了衣襟里。
“三哥，咋了？”李四疑惑地看着脸色怪异的张三问道。
就在此时，张三突然动了，他一掌将李四推向了方云。李四一时不备，跌跌撞撞地朝方云撞去。
方云根本就没有想到张三这么狡猾，居然先下手为强。等她有所反应的时候，李四已经撞在了她的身上。毕竟一个男人，一个是女人。李四就算再瘦弱，也比方云重上许多。方云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好在她反应够快，总算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场出丑。
“啊...小心。”
晓峰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随着他的话音落地，人已经蹿到了张三刚才站立的地方。可惜的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动，张三也动了。他到了张三站立的地方，张三已经趁方云手忙脚乱之际，飞快地蹿到了东倒西歪的方云面前，单臂一展，勒住了方云的脖子，右手手腕一翻，那把三寸短刃已经架在了方云的脖子上。
靠，这家伙不愧是惯偷，速度不慢嘛！就快赶上了训练有素的风神杀队员。
张三冲着晓峰狞笑一声，“你别过来，否则的话老子在这娘们脖子上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