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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法术永恒论
不得不说，坐惯了蒸汽机车之后，一时之间没有了蒸汽机车代步，堂吉诃德也有些不适用，修复铁轨的速度本来就慢，现在泽玛斯主城又被毁的七七八八，所以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修复主城上的泽玛斯更是暂停了铁轨的修复，只剩下亚拉斯奇那一头在继续的修复，自然，堂吉诃德也只能依靠法术往亚拉斯奇飞过去，“真是自作孽啊！”堂吉诃德有些无奈的感叹了一句。
在距离泽玛斯主城不是太远了以后，堂吉诃德改变了方向，这一次他主要的目的不是进城，所以不再继续向西面飞，而是往着南方埋葬苦行者的那座山飞了过去。
从堂吉诃德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法师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远距离的飞行，虽然因为是晚上，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但是对于巫妖来说，这其实没什么分别，看着地面上那些快速闪过的风景，堂吉诃德这才感觉到，为什么人类是如此渴望的飞行，为什么那次麦克法师飞走了，所有的士兵都露出了一幅羡慕的表情，原来，飞在天空中的感觉真的很爽，似乎整个人的心境就被打开了，融入到天地之中一样，一切阴暗的，负面的情绪都随着飞翔不知不觉的被甩在了身后。
“呼。”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山林之后，堂吉诃德缓缓的降低了速度，随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山洞外，没有激起一丝的灰尘。
通过四散分布的灵能的反馈，地面上略有些凌乱的脚印，被翻新了的坟墓的土壤，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堂吉诃德的眼睛，“看来猜得没错，应该是有人来过了，而且好像还不止一拨人的样子！”
想到这堂吉诃德又飘了起来，在山洞口的上方，缓缓的悬停在了那，接着一只手放在了山洞顶上的一块小石片上，两只手指掐着石片的两面，用力的往上一拔，整块石片就被拔了下来。
从正面看，这是一块很普通的石片，但是如果从背后往前看，就像一块透明的水晶一样，很显然，这块薄薄的石片被堂吉诃德做过了手脚，就有些类似警局那种警察可以看到犯人，但是犯人却只能看到自己的玻璃。
堂吉诃德还记得，当年自己自首了以后，警察叔叔们可就是那样审问过自己的，为什么杀人啊，在哪买的枪啊，钱哪来的啊什么的，前前后后反反复复的问了很多次，所以他对于这种玻璃的印象很深刻。
不过，就是这一块单面镜，在堂吉诃德看来制造它的难度不会比建造一个法术位简单太多，因为这涉及到了一个命题，“法术永恒论”
那是法师之间流传着的一个命题，法术产生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永远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堂吉诃德曾经说过，直接使用普通法术架构出来的食物也好，还是其他的物质也罢，一旦撤销灵能，法术架构就会崩溃，那么架构出来的东西也就会消失。
而对于法术架构的东西不能够永恒存在，费伦世界的大多数法师给与的答案就是，世界有它的基础规则，而法术则是打破这种规则的一种作弊的手段，当法术失去了维持它的灵能以后，世界就会修复这种本来不存在的错误，所以除了极少数特殊的法术之外，大多数法术所制造的东西都会随着灵能的撤销而烟消云散。
当然这个问题如果让现在的堂吉诃德来解释，那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法术所架构出来的东西，是直接强行使用灵能往法术架构中填充基础元素，与其说是制造，不如说是堆砌。
还是用小麦面包来举例子，小麦面包的基本结构就是淀粉以及少量的矿物质以及各种微量元素，在不考虑其他的东西，只考虑淀粉的情况下，也可以说小麦面包就是由无数的淀粉颗粒构成的，而淀粉颗粒又是由更小的分子组成，分子又是由原子组成的。
传统法术就跳过了淀粉这个步骤，而是直接由基础元素架构出一个面包，就好像有人直接使用夸克跳过了原子－分子的步骤建造了某样东西一样，这样制造出来的东西，是没有稳定性的，它能够存在完全依赖与法术架构与灵能的维持，一旦撤销灵能法术架构消失，那么基础元素就失去了束缚，又变得混乱无序，自然架构出来的东西也就不会继续存在了，因为基础元素本身的属性就是无序，只是因为人为的力量，它才会显得有序起来。
所以真正意义上来说，想要凭空的架构出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物体，所需要做的就是，使用强大的计算力与灵能将基础元素组合成世界规则认可的原子，如果这么说难以理解的话，可以回想一下当初在地宫里凯尔与奥莉娜喝的水与洗澡用的水，它们可以真的存在，那是因为堂吉诃德用法术聚集了空气中的水分子，水分子是合法的，只是散布在四周，堂吉诃德所做的只是把它们聚集在了一起而已，所以这些水依旧可以喝，可以洗澡！
架构原子也可以这样理解，基础元素的存在是合法的，使用基础元素拼凑出来的原子，它们一旦形成，就会内在的产生一种稳定的吸引力，就好像原子核外围绕的电子，两者相互吸引，组成了一个稳定的结构，这样就算是撤销了灵能，但是它们依靠自己产生的力量依旧可以永远的存在！当然，这并不代表掌握了这种法术的法师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架构一切他想要的东西，排除不同的物质原子排列的顺序原因，单纯就是架构那极其庞大的原子就是第一个问题！
越是高级的魔法物品，它的结构也就越复杂，绝对不会是单一的原子，单一的分子结构，而法师所需要做的是一颗一颗的原子去架构，可以想象一个拥有几万万亿个原子的架构，恐怕那个法师可能到死了都还没有将那那些原子架构出来呢，就更别说架构完原子你还要排列组合。
像伪。时间系法术，本身也是这个原理，所以它按照储存起来的结构重新架构出来的面包才能真的填饱肚子。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堂吉诃德不愿意跟凯尔解释了，涉及到的东西太多，说了凯尔也不一定能听懂。
至于堂吉诃德手里的那块小石片，并不是凭空制造的，大多数的石头的成分都是二氧化硅，而这也是制造玻璃的基础原料之一，堂吉诃德所做的就是让二氧化硅的排列顺序变得整齐，可以让光线透过去，当然其中的一面稍微做了些手脚，反射率增大了一些，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你看得到我，我看不到你。
而就是这样，也差点把堂吉诃德累个半死！那计算量真的是吓死人，也幸好石头本身就是二氧化硅，也幸好他是环之法师，一般的普通法师基本上想都不要想这种方法。
而堂吉诃德之所以会浪费如此多的精力制作这么一个透明的单面镜，不是显摆自己成为了环之法师之后那强大的计算力，而是在它的后面还有着一样东西！
那就是一块铅块，铅块里包裹着中阶魔晶，外面镶嵌着秘银，构成了一个神奇的魔法阵，中阶魔晶的存在决定了它可以坚持很久的时间，铅块本身加上堂吉诃德从地宫中学到的屏蔽法术波动的魔法阵可以减少被人发现的概率，神奇的结构让它有独特的功能，能够记录面前的画面！
还记得堂吉诃德当初暗算亚瑟王的那个水晶币吗？这两者的魔法阵基本上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输出画面，另一个是记录画面，而且为了降低消耗，堂吉诃德特意简化了魔法阵，只能记录平面的影像与声音，不再是三维立体的画面！
之所以这样做，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天生多疑的堂吉诃德想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幕后到底是谁？不管堂吉诃德愿意与否，他都已经卷入到了这个危险的漩涡之中，两面不可调节的成为了敌人，而他一向认为，隐藏在暗处的毒牙远远比明目张胆的爪子要危险的多！
孙子兵法也曾经说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想要在斗争中取得主动的地位，那么首先你要清楚一点，你的敌人是谁！在他看来，不管是太阳神殿也好，还是假设的那个第三方的隐藏势力也罢，他们在自己的计划受到了挫败之后，虽然表面上会把自己隐藏的更深，但是也一定会想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不一定是为了继续这个计划，但是也要了解自己是怎么失败的，所以堂吉诃德利用的就是对方的这种心理，设计了这个机关，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至于为什么好心的给苦行者设计一个冰棺，那也是堂吉诃德故意的，故意把冰棺的魔法波动稍微调节的大了一点，掩盖真正的关键魔法阵！
当然，这也只是堂吉诃德的一种小心谨慎的性格，虽然说有从地宫里学到的隐藏法术波动的魔法阵，但是实际上，存在就是存在，再怎么隐藏，它也依然存在，如果真的有那种感知能力突破天际的鬼才出现，那么冰棺的魔法波动就可以在最后的替堂吉诃德掩盖一下，当然，这样都被发现的话，那也只是技不如人，并不是自己不够精细！
仿佛电影快放一样，堂吉诃德用那个铅块大小的监控器对准了山洞内的洞壁，一阵光芒之后，画面就被投影到了上面，根堂吉诃德想的差不多，起初的十几天里这里静悄悄的，别说人，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阵快进之后，终于到了大概第十五六天的时候，夜里，来了两个人，一个就是被着行囊的爱丝特，另一个就是伪装成了大主教的修伊。海尔，自然，两人的对话也好，在坟墓前的动作也罢，都清清楚楚的落入了堂吉诃德的眼中。
“真没想到，只是随意设置第一个机关，竟然调到了一条这么大的鱼！”
堂吉诃德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根据画面里的内容，能得到的结论有三个，第一，这件事确实是有第三方势力介入。第二，那名叫兰特思·法瑞尔的大主教是被冒名顶替的，虽然不清楚他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隐瞒了大多数人，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人一定掌握着某种秘术！要知道外表装的再像也改变不了信仰，能做到大主教位置的神使对于太阳神的信仰绝对是很虔诚的，这样的人出了意外，太阳神殿不可能没有任何察觉，甚至如果这名大主教的信仰一直都十分的虔诚，是所谓的纯粹的信徒，这样的人出了意外，神明都会降下旨意的！第三，那就是他还有后续的计划。
画面继续的播放着，这一次，根据脚印的判断，第二波人出现了，时间是在白天，不过这一拨人让堂吉诃德有些愣住了，是一个中年骑士跟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不是不列颠的小公主还是谁？
只不过……从监控器里来看，很显然那个小公主想要挖开坟墓，起初那个叫托马斯的中年男人是阻止的，可惜的是这个小公主不听劝，最后……看到苦行者的尸体，华丽的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