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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只是开个玩笑
大汉可没有什么避孕措施，夫妻之间只要能生就会一直生，每对夫妻七八个孩子再正常不过。
辽东人口之所以上千年都没发展起来，除了缺乏粮食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气候。
这里的冬天平均气温零下二十度，撒个尿都能给当场冻成冰柱，缺衣少食的情况下成年人都撑不住更何况孩子。
老头家有几个婴儿夭折再正常不过，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提起来总是免不了伤感的。
曹昂拍着他的糙手安慰道：“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这次我来也没什么拿的，随便带了些米面油盐犒劳大家，还请老人家能够笑纳，子龙高顺，去把东西搬进来。”
两人领命离去，老头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扶他出门的那位少妇道：“瞧我这记性，刺史大人一路赶来舟车劳顿，快去给准备点吃的。”
曹昂：“……”
您老怕不是记性不好，刚才我若不说礼物的事，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给我们吃？
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这老头不地道啊。
没多久，赵云和高顺一人扛着一个麻袋抱着一个尺许高的酒坛进来，将东西放到角落。
老头目光犀利，当场断定麻袋中装的不是大米就是小麦，至于酒坛，肯定是县衙经常发的鱼肉罐头。
收这么大礼，老头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刺史大人客气了，老夫怎么好意思呢。”
“应该的，应该的。”曹昂回应一句，不想在相互推辞中浪费时间，转移话题道：“老人家几个孩子啊，怎么家里只有你和……”
提起此事，老头的笑脸当场僵住，愣了许久才叹息道：“我有五个儿子，老大十七岁时进山狩猎，死于熊瞎子之口，老二老三参军战死，老四夭折，老五倒是成年了，却不甘寂寞，背着我投到了柳毅将军帐下，至今没有消息，估计也……走的时候留下一个小儿子，前段时间得了伤寒没救过来，去年老伴也去世了，剩下我这孤老头子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五个儿子死了两双半？
曹昂想要安慰，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有些苍白无力，只好改口道：“那这位是你闺女吗？”
老头叹息道：“是我小儿媳妇，老大去世之后，大儿媳就被娘家带走改嫁，二儿媳和三儿媳被鲜卑人掳走，多年没有音讯，如今家中就剩下我和小儿媳了。”
曹昂嘴唇龛动，愣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向庞统看去。
庞统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场面正尴尬呢，门外传来一声叫喊：“三爷，家里来客人了吗？”
话音刚落，一名围着破旧兽皮的青年走了进来，朝屋内众人点了下头，径直走到他三爷，也就是村长老头身边。
老头指着曹昂介绍道：“这是咱们辽东的曹刺史，快来拜见。”
青年躬身行礼，众人点头致意。
礼毕之后曹昂看着青年吩咐道：“本官从襄平带来一些物资慰问乡亲们，你去多叫点人，把东西都搬回家去吧。”
青年眨了眨眼，苦笑道：“多谢刺史大人，村里就剩我一个青壮了，一会我挨家挨户送吧。”
“只剩你一个？”曹昂当场瞪大眼睛，嘴贱的毛病上来，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这要谁家大姑娘小媳妇怀个孕，你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啊。”
青年：“……”
老头：“……”
庞统等人：“……”
仔细想想，还真是哈。
沉默许久，老头苦笑道：“刺史大人多虑了，我周家男儿再不济，也多少知道一些礼义廉耻，有老夫镇着，这种有伤风化的事绝不会发生。”
曹昂笑道：“伤不伤风化我倒无所谓，主要吧，全村都是夫死翁鳏的情况，真发生点扒灰之类的风流韵事，邻里乡亲的岂不是很尴尬，要不我做个媒，给你们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找个夫君？”
庞统当场一个趔趄，赵云高顺等人更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我的少主，你这破嘴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不怕周老头跟你玩命啊？
村长老头愕然的看着曹昂，琢磨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当场暴怒，气的浑身颤抖却强撑着站起，抡起拐杖就朝曹昂头上招呼。
“你个混账东西，竟敢如此侮辱我周家村人，老夫打死你。”
曹昂脸色剧变，碍于老头的身体不敢反击，只好转身逃跑。
出了这档子事，庞统等人也没脸继续待着，对视一眼跟着出了门。
老头却不依不饶，叫嚣着追了上去，同时朝他那位青年侄孙吼道：“叫上所有人，将这群人渣给我赶出村子。”
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村里突然涌进这么多人，村民岂能不好奇，曹昂刚出门就看见院外围了许多人。
如青年所说，全是老头老太太以及小媳妇小孩子，十五岁以上的男子一个没见。
“让让，让让。”曹昂顾不得多想，拨开人群就向远处逃去。
跑出没多远村长老头声嘶力竭的喊叫便传入耳中。
“给老夫打，将这群混蛋赶出村子，我周家村不接待无耻之徒。”
老头在村里威望不错，一声令下，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全行动起来，抓起旁边积雪就往曹昂等人身上砸。
都是女人，又是己方理亏，赵云等人也不好意思还手，只好抱着脑袋往村外跑。
一口气跑出村子，又跑了两里地才停下，上百名警卫喘着粗气面面相觑，瞪了片刻不约而同的向曹昂看去。
曹昂脸皮一红，不好意思的讪笑道：“我就开个玩笑，周老头反应也太过敏了吧？”
庞统苦笑道：“翁媳扒灰可是大忌，你忘了当年雷老头一家被甘宁劫去瀛州，雷老头明知儿子尚在人世却将儿媳嫁给郭图，反被甘宁抢走的事了？”
“若非影响太坏，雷老头何至于这么做？少主，不是属下说你，你这张嘴就不能把下门吗？”
曹昂臊的恨不得将脑袋埋进雪堆里，底气不足的狡辩道：“我真的只是嘴贱开了个玩笑，不是故意侮辱老人家的。”
庞统赵云等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跟我们说有什么用，你跟周老头解释去。
见曹昂为难，亭长看不下去了，欲言又止的说道：“也不全怪少主，周家村翁媳扒灰这事属下多少听到过一些风声。”
嗯？
所有人齐齐向他望来，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