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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灿灿拒绝了洛听风提出的所有建议。
洛听风被磨得没了脾气，叹道：“你好纠结。”
这女人就是很纠结，要不然也不能到现在都没做出选择。
见何灿灿备受折磨的样子，洛听风突然轻哼了一声，在得到何灿灿的注意之后，言语犀利地评价：“怎么跟着你师父以后，人就变得懦弱了呢。”
这话惹恼了何灿灿，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反驳道：“说谁懦弱呢！”
“当然是你了，之前你在我手下，不管多难的问题你都敢尝试，就因为这份勇气，公司里的人都很佩服你，而现在呢，别说尝试了，连向前跨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我没说我不敢！”
“那就去，别光说不做。”
“做就做，明天我就去找这家公司的经纪人！”
何灿灿冲动之下做了决定，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洛听风又补了一招，让她彻底没了后悔的余地：“别明天，现在就联络。”
“现在？可我资料还没准备好呢。”
“我来帮你。”
洛听风说做就做，该打印的打印，该填写的填写，整理得有模有样。
抬头的功夫，洛听风发现何灿灿在看着自己发呆，便敲了敲她的头，说：“干嘛呢，把那几份文件签上字，扫描以后就可以发送了。”
“哦。”
何灿灿按着洛听风的要求去做，然后，又看着洛听风将整理好的文件，发了封邮件。
“搞定了。”
这就完事了？
何灿灿现在回过神来了，而慢慢冷静下来之后，她觉得自己有点冲动，现在撤回邮件，还来不来得及啊？
轻轻抿了下嘴唇，何灿灿的小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电脑。
洛听风突然拍了下桌子，这举动吓了何灿灿一跳，小手也立刻收了回来，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洛听风也假装没看出何灿灿要反悔的样子，笑道：“这才对嘛，失败了又怎么样，大不了下次再试，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后悔的机会，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是啊，他说的对，但为什么何灿灿突然有点想哭呢。
何灿灿越想越觉得和洛听风商量这件事，是个很错误的选择。
她在这边偷偷懊恼，而洛听风给了何灿灿一个电话号码，并说：“我认识一位朋友，她之前就是这家伙公司的培训老师，这是她的联络方式，对他提我的名字，她肯定会尽心培训你，帮你临阵磨磨枪。”
这可是个好消息，何灿灿一把就握住了写了号码的纸条，并说：“你总算说了句靠谱的话。”
“我么每句话都很靠谱。”
何灿灿假装没听到洛听风的嘀咕，将电话号码输入到手机里。
不想被何灿灿忽略，洛听风轻咳了一声，抱怨道：“我在这帮忙出谋划策，你怎么连杯水都不倒啊。”
这的确是何灿灿的考虑不周，所以她站起身，说：“这就给你倒水，柠檬水是吧。”
“啊？不用不用，白开水就好。”
“你上次不是在我师父点名要喝柠檬水吗？别和我客气，小事而已，满儿足你。”
何灿灿觉得，洛听风好歹也帮了自己，便决定对人家好一点。
但洛听风不需要她满儿足这个啊，洛听风都能预想得到，何灿灿准备的柠檬水，一定会酸得可怕。
可还没等他阻止，何灿灿已经起身走向厨房，且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端着柠檬水走了过来。
洛听风探头看了下，果不其然，一杯温水里面放了半杯柠檬片，洛听风感觉自己都要冒胃酸了。
洛听风很抗拒这东西，但何灿灿却很人情地说：“别光看啊，快喝吧，如果不够的话，我那边还有。”
“不用，已经足够了。”洛听风不想何灿灿一直关注自己自己的杯子，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说，“时间紧迫，你还是现在就联络那位培训老师吧。”
“说的对。”
何灿灿说着，就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趁着她不在，洛听风便将“诚意满满”的柠檬水倒入绿植里面。
看着冒着酸气的水慢慢渗入土壤，洛听风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整个人也轻松不少，还用手指轻轻拨弄着绿植的叶子。
何灿灿的确不怎么擅长照料花花草草，看这叶子，枯的枯，蔫的蔫，加上洛听风这被柠檬水，估计要凶多吉少啊。
不过没关系，洛听风那还有几盆绿植呢，可以搬过来，让她一起养着玩，这样一来，洛听风还多了与何灿灿见面的机会，一举双得。
洛听风想得很美，完全忘了刚刚是如何嫌弃何灿灿这个植物杀手的。
他正在这边想着美事，何灿灿已经打完电话，走回客厅。
看着洛听风的侧脸，何灿灿还能发现一点青紫的痕迹，不用说也知道，那是谁的杰作。
但即便是现在，何灿灿也不觉得冲突的起因是师父，一定是洛听风嘴巴太毒，才会让师父忍无可忍。
这已经不是洛听风第一次与师父起冲突了，何灿灿不想看着他们两个人继续这样了。
何灿灿眯了眯眼，随后走到洛听风面前，站稳。
发现何灿灿表情很严肃，洛听风忙问：“站这干嘛呢，沟通的不顺利？”
“没有，都已经约好训练的时间了。”
“既然这样，干嘛脸色那么严肃？”
何灿灿轻轻呼吸了下，随后，表情诚恳地对洛听风请求道：“你以后，能不能不找师父的麻烦？”
洛听风整个人的状态本来挺轻松的，但是在听过何灿灿的话之后，他收起所有的笑意，半晌之后，才问：“他找你诉苦了？”
“没有，师父什么都没说。”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就认为是我找你师父的麻烦，而不是他来找我麻烦？”
“因为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何灿灿说得理所当然，听得洛听风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所以我就是那样的人喽？何灿灿，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你讲给听听吧。”
“你人挺好的，对朋友也很讲义气，就是……有时候有点傻。”